【家庭教师】华丽的乐章(6927/ALL27)

第一章


当接到消息时,一切都已经迟了,被分散到各地的守护者们是踏着同伴的鲜血走进彭哥列大门,来到他们为之奉献一切的人面前的,浑身是血的青年抱着已经停止呼吸的女人呆坐在血泊之中,而在他身边,存活下来的彭哥列成员正默默的守护着他们的首领。

「蠢,蠢纲。」最先回过神的是里包恩,他蹲下身子轻轻摇了摇纲吉的肩膀,一向自信沉稳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可是纲吉却没有丝毫反应。

「……京子……」跪在自己妹妹的尸体前,一向热血的男子的脸上只有震惊与悲伤。

听见了平的声音,目光毫无焦距的纲吉才缓缓回过神,满脸愧疚的说着抱歉。

「对不起……是我害死了京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悲伤的情绪占据了纲吉的身心,过度压抑的结果使早就受了重伤的身体支撑不住,鲜血从他口中喷出,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下一秒,纲吉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这么晕了过去。

软软倒下的身子被骸接住,异色的双眸中此时只有压抑的怒火在慢慢燃烧着,似乎下一秒,那眼中的怒火就会化做实体燃烧尽一切,骸周身的戾气让人不敢靠近。

「你先带阿纲上楼休息,我去联络夏马尔。」叹了口气,里包恩压低帽檐走了出去。

当他走到没有人烟的地方后,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控制了,掏出抢,砰砰砰,三发子弹就穿透了墙,冷着脸,里包恩踏着重重的步子前去找夏马尔医生。



「十代首领怎么样了!」一见夏马尔放下听诊器,狱寺就紧张的追问。

「原本就受了重伤再加上受了这么大的打击,也难怪他撑不住了。」夏马尔叹了口气。

「很严重吗?」山本慌乱的问道,脸上温和有礼的笑容也消失无踪。

「皮外伤没什么,只要仔细的照顾,很快就会好,怕就怕他心中的伤口没有这么快愈合。」

看着躺在床上一脸苍白的纲吉,众人都沉默着,刚才他紧紧抱住京子不言不语的样子到现在都还让他们害怕,那一瞬间,他们真的有种纲吉随着京子一起去的错觉。

「你只要负责照料好他的身体就好,其他的我们会想办法。」咬着牙,骸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知道了。」叹了口气,夏马尔下意识的移开目光不去看那个个充满杀气的守护者,现在的他们就像即将脱困的野兽,只要纲吉再出现什么问题,他们就会去咬杀所有人。

你可一定不能有事呀,小兔子。望着毫无生气的纲吉,夏马尔眼中也流露出隐约担忧之情。

正当众人都保持着安静之时,云雀突然朝门口走去。

「你去哪里?」山本下意识的伸手拦下他。

「还用说吗?」漂亮的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云雀的眼中闪烁着强烈的杀意,「当然是去咬杀那些敢设计我们的人呀。」有胆子敢伤害这只兔子,那就要有胆子来承受我们的报复。

「这里就麻烦你了,夏马尔。」里包恩留下这句话后就跟着云雀一起走出了房间,其他守护者也陆续跟着走出去。

竟然敢小瞧彭哥列呀。夏马尔觉得会来挑衅彭哥列的家族真的是笨蛋,手上不染血并不代表他无用,而是因为所有人都舍不得让他染血呀,如今,你们该为你们的愚蠢付出代价了。

愿上帝保佑你们下次投胎时不要再这么不长眼了。露出嘲讽的笑容,夏马尔望向初露晨光的天空。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但一切都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吗?



正当整个意大利的黑手党都在嘲笑彭哥列的无能之时,里德尔家族的毁灭让所有人闭上了嘴,不需要周密的部署,一个门外顾问和六个守护者就以他们强硬的实力毁灭了这个颇有名望的家族。

在这个力量决定一切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人敢怀疑彭哥列年轻首领和他守护者的实力。

然而,实力再强悍的守护者们在他们的首领面前依旧显得那么无力。

伤势恢复的纲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让任何人进去,自己也不出来,不吃不喝的待了两天,直到他的家庭教师再也看不下去,冲进了房间。

拉上窗帘的昏暗房间内,纲吉呆呆的坐在地上,温柔的琥珀色眼眸中此时只有一片黯然,无焦距的望向远处。

「蠢纲!你给我振作起来!」用力摇晃着纲吉的肩膀,里包恩大声叫喊着,可纲吉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住手!」骸大惊的看着里包恩掏出抢对准纲吉,可还是没有来得及制止,两发子弹就贴着纲吉的耳边穿入了他身后的墙中,而纲吉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颓废的垂下手,里包恩第一次感觉束手无策,看见这一幕的众人都忍不住偏过头,不去看纲吉那无表情的脸。

这不是他们的首领,这不是包容他们的大空。

库洛姆捂着嘴,细微的哭泣声从口中传出,她忍不住扑到了纲吉的怀中,大声哭泣了起来,「为什么,首领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京子,你为什么哭呢?」温柔的擦去库洛姆脸上的眼泪,纲吉疑惑的问道。

「十,十代首领?」狱寺震惊的看着纲吉。

原本迷茫的双眸渐渐变得清明,纲吉苦笑了一声,放下了手,「对不起,原来是库洛姆呀。」

「首领。」库洛姆担忧的看着纲吉。

「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不过请让我静静吧。」揉了揉眉心,纲吉下了驱客令。

「首……」库洛姆还想说什么,却一把被骸拉了出去。

「那你好好休息吧,饭我晚点会让人送你来。」里包恩叹了口气,也知道京子的死对纲吉的打击太大,一下也无法勉强他恢复,只好先由着他了。

当众人刚踏出纲吉房间的门,就听见骸的惊人之语。

「库洛姆,你变成笹川京子。」

「骸,骸大人?」库洛姆被吓到了,她不明白骸为什么会要求她做这种事。

「你疯了吗!」了平扯住骸的衣领把他压在墙上,眼中满是怒火,他绝对不允许这个人做出这种事!

「疯了?」露出嘲讽的笑容,骸异色的双眸中涌现出疯狂的色彩,「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为了纲吉,我什么疯狂的事都做得出来!我绝对无法看着他继续这样下去!」

松开手,了平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痛苦的挣扎。

他也不希望纲吉这样消沉下去,但同样他也不希望自己妹妹的存在就这么被抹杀了。

「就这样做吧。」难得一向和骸持反对意见的云雀会和他站在同一战线。

「首领并没有疯!你们这么做不会成功的!」狱寺大叫了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这两个男人真的会做这么疯狂的事。

「对,他的确不会疯,只是我会让他以为笹川京子没有死,既然他希望这个女人活着,那我就会让这个女人活着。」勾起唇角,骸疯狂的让所有人感觉胆寒。

这个男人做得到。所有人都知道,依靠他那强大的幻术,他完全能让精神处于崩溃状态的纲吉认为京子没有死,而正因为做得到,所以才更让人害怕。

「还有谁有反对的意见吗?」看似在询问的口吻,可骸的眼中却显示出露骨的威胁,就算有人反对,他也不会把这反对放在眼中,他要做得事没有人可以反对。

众人都不语,等同于默认。

虽然觉得对不起刚死去的京子,但他们都是自私的,对他们来说,只有纲吉是最重要的。



「呐,狱寺这个任务就拜托你了。」露出温和的笑容,纲吉把手中的文件递给狱寺。

「是,十代首领!」露出笑容,狱寺回答得异常欢快,「你的左右手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那就请你加油吧。」目送着狱寺离开,纲吉轻吐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身后的窗户突然被打开,微微的凉风吹向纲吉的后颈,还未来得及回头,就被揽入怀中。

「骸,你下次能从正门进来吗?」扬起无奈的笑,纲吉抱怨道。

「你不觉得我从窗口进来很浪漫吗?」甜腻的声音在纲吉耳边响起,异色的双眸笑成弯月。

「不觉得。」微微从骸的怀中挣脱开,纲吉转头看向他,语气似有责备,「我只知道你这样进来很没形象,当心哪天里包恩把你当暗杀者射杀了。」

「我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你在担心我吗?」笑容越发加深。

微微红起了脸,纲吉对这个总能曲解自己意思的男人完全没办法,只好叹气,聪明的选择转移话题:「这次任务完成的如何?」

「我出马当然全部解决。」唇边的笑意不知何时变得阴冷,「全部歼灭,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哦,是嘛。」纲吉垂下眼,唇边的笑容变得苦涩。

骸表情复杂的看着纲吉,他很矛盾,一方面他希望纲吉能冷酷起来,这样他不会再受伤,可另一方面,他却希望纲吉能永远保持现在的温柔。

「骸,你怎么了?」注意到骸的目光,纲吉疑惑的询问道,望着骸的目光是全然的温柔。

「不,没什么。」把脸埋进纲吉的脖子中,骸决定忽略这矛盾。

这样就好,只要你能一直这样对我笑就好,我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不解的眨了眨眼,纲吉轻轻拍着骸的后背。

门突然被打开,待走进房间的人看见房内的情景后,一颗子弹,一根拐子毫不客气的招呼上了骸。

含笑着看着在房间内上演的激战,纲吉有很认真的考虑自己是不是太纵容他们了,不然为什么都没有人记得敲门是个好习惯呢?

再瞥了瞥已经成功毁去一半房间的三人,纲吉叹了口气,觉得还是不说为好,因为即使说了,也没人会听吧,纲吉悲哀的发觉自己这个首领做得有真够失败的。

「啊啊,今天大家又在挑战极限吗?」

捂住脸,听见又加进来的声音,纲吉觉得自己应该要准备修理房间的钱了,希望这个月不要又赤字了才好。

「阿纲,这次你希望你的办公室装修成什么样子?」黑发的少年笑得一脸灿烂的询问。

虚弱的微笑,纲吉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最后只好决定忽略所有人。

「等他们打完后再来找我,啊,对了,办公室只要装修成原来的样子就可以了,桌上的文件不能弄乱,不然你们就准备死吧。」话落,纲吉绕过众人朝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里?」山本抓了抓脸,觉得纲吉的容忍力真是越来越好了。

「去找京子。」挥了挥手,纲吉消失在门后。

听见这句话后,刚还打成一团的人全部停了下来。

「库洛姆没问题吧?」里包恩沉默了片刻询问道。

「不会有问题的,我只对纲吉施展了幻术,只有他一人眼中的库洛姆会变成笹川京子。」骸沉着脸解释,虽然对自己的幻术十分自信,但他还是希望纲吉能尽少的接触库洛姆,如果可以,他希望能把笹川京子这个人从纲吉的心中完全磨消掉。

既然不够强,就不配得到纲吉的爱。



穿过长长的走廊,纲吉来到京子的房间,推开门,却不见任何人,窗帘被拉上,使这个原本充满少女气息的房间显得有些冷清。

迟疑了片刻,纲吉还是关上门走进了房间,来到窗口,纲吉把窗帘全部拉开,温和的阳光洒进房间,晒在自己身上的暖意让纲吉舒服的眯起了眼。

走到写字台前,纲吉拿起京子放在桌子上的相框,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去了镜面上的灰尘,唇边的笑容显得有些哀戚。

急促的跑步声在走廊中响起,下一秒门被粗鲁的推开,纲吉猛的回头,只见京子靠在门边喘着粗气。

「怎么了?这么急?」放下手中的相片,纲吉快步走到京子身边拍了拍她的后背为她顺气。

「啊,不,没什么。」库洛姆慌乱的摇头,她接到骸大人的传话就立刻跑来了。

「真的没问题吗?」纲吉还是很不放心。

「嗯,真的没问题,首……」

「嗯?」

惨了,慌乱的捂住嘴,库洛姆硬是把领字给咽了回去,见纲吉露出疑惑的表情,赶忙转移了话题,「纲,纲吉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啊,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想找你外出走走。」纲吉笑着说道。

「嗯,好啊。」库洛姆求之不得,她真的很怕纲吉会在京子的房间里想起什么。

笑了笑,纲吉跟着京子走出房间,在关上门的一瞬间,他看着挂在床头少女照片的目光微微黯淡了下来。

喀哒,门锁被落下。



库洛姆与纲吉并肩走着,一路上安静无语,库洛姆忍不住偷偷打量起了纲吉,挂着浅浅微笑的纲吉看起来精神很不错,实在很难把他和前段日子那颓废的样子联系在一起,但一想到他如今正常的样子完全是依靠幻觉支撑的,库洛姆又觉得很悲哀。

「怎么了?」注意到库洛姆的目光,纲吉转头问道。

「啊,不,没什么。」摇了摇头,库洛姆露出甜美的微笑。算了,有什么关系呢,只要首领能恢复就好,她实在不想再见到那失魂落魄的纲吉了。

「京子这些年真的是辛苦你了呢,你会不会觉得当初留在日本会比较好?」

听见纲吉唐突的问题,库洛姆一愣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下意识的看向他,却有些意外纲吉并没有看着自己。

「果然,当初我不该这么私自的同意让你跟来。」纲吉没有等京子回答,就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

「纲……吉……」心不安的怦怦乱跳,库洛姆慌乱的在想自己是不是露出马脚了,不,库洛姆你一定要镇定,深呼吸一声,库洛姆强颜欢笑道:「不,我一点都不后悔跟来,毕竟大哥一个人来意大利,我也不放心。」

「是嘛。」偏过头看着库洛姆,纲吉又笑了起来,「那就好。」

库洛姆的细眉紧紧皱起,她总觉得首领看起来似乎很不对劲,有一瞬间她都开始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受到骸大人的幻觉影响。

「呐,京子有什么愿望呢?」纲吉又突然问出了一个让库洛姆措手不及的问题。

「愿,愿望吗?我没什么愿望。」尴尬的笑着,库洛姆连手心都在出汗,她真的很怕再这么被追问下去她会露出马脚。

抿了抿唇,库洛姆赶忙联络了骸大人。

「没关系,说一个出来吧,我一定会替你达成的。」

骸大人,求求你快点来啊。库洛姆欲哭无泪,在看见纲吉满怀期待的目光后,只好无奈的随便扯了一个愿望出来。

「我希望彭哥列能成为最强大的黑手党,这样别人就不敢随便来欺负我们了,大家也能不受到伤害。」说到最后,库洛姆露出了微笑,她是真的如此希望,这样就不会有人死去了,首领也不会再伤心了。

「京子果然很善良呢,什么都为大家考虑,好,那么我也一定会努力的。」

「嗯,如果是纲吉的话一定不会有问题的!」库洛姆也坚定的点头。

望着少女灿烂的笑容,纲吉有一瞬间失神了。

「亲爱的纲吉。」熟悉的称呼从不远处传来,下一秒,纲吉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骸,你怎么来了?」纲吉疑惑的转头看向抱住自己的人。

「想你了就来找你啦。」骸笑眯眯的回答,惹得纲吉有些脸红。

「骸!」他对骸时不时说出的暧昧话语很没办法,戏弄他真的这么好玩吗?

「啊,纲吉我还有事,先走了。」见骸大人来了,库洛姆总算松了口气,赶忙告辞离开。

「好的,那京子你也要注意休息啊。」纲吉微笑着叮嘱。

有一瞬间,库洛姆突然感觉这并不是在对京子说,而是在对她说,但很快她就摇头否认了自己的猜测。

骸大人的幻术是很厉害的,首领绝对不可能破除。

「呐,既然她走了,那就由我陪你继续逛吧。」骸拉着纲吉继续朝前走,不让他再看库洛姆。

「骸,你还真是有够任性呀。」纲吉低声笑了起来。

「我只对你一个人任性哦。」

「那我该说倍感荣幸吗?」纲吉的笑容更深了。

「你想说,我也不介意。」骸低头看着笑得很开心的纲吉,也感染到了他的快乐,露出了微笑。

「呐,骸,你现在还讨厌黑手党吗?」

「讨厌啊。」骸漫不经心的答道,「如果不是有纲吉在的话,我一定会灭到黑手党的哦。」

异色的双眸中满是笑意,可纲吉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骸,谢谢你。」纲吉看着骸,真诚的表示自己的谢意,他终究不喜欢看见有人死去,骸肯为了自己打消消灭黑手党的念头,他真的很感动。

「你……哎,算了,没什么。」看着纲吉疑惑的目光,骸苦笑了起来,任凭谁都能听出他话中想要表达的意思,可为什么偏偏他最希望懂的人却始终不懂呢?

歪着脑袋,纲吉实在不懂骸为什么会露出几乎想要去撞墙的表情,「骸,你真的没有问题吗?」

「绝对没有问题。」拨了拨额前的碎发,骸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呵呵,你没事就好。」露出温和的笑容,纲吉丝毫不知道他的笑容具有多大的杀伤力,下一秒,他就被骸抱住了。

「骸?」纲吉觉得骸果然有什么事。

你再这么毫无防备的对我笑的话,我可难保不会吃了你呀。骸在心里叹息,但他是绝对不会开口说的,如果纲吉真的不再对他露出笑容的话,那他情愿去死。

「你刚才和京子在谈什么?」若无其事的松开手,骸继续朝前走着,随口转移了话题。

「我问了京子的愿望,我想骸,这可能也会是你的愿望吧。」

「哦?是什么?」挑了挑眉,骸倒是也很好奇库洛姆会说什么。

「她希望彭哥列能成为最强的黑手党,这样再也不会有人敢随便欺负我们了,呐,骸,你也会这么希望吧,秩序由自己来维持,不要再出现和你一样的牺牲品。」棕眸中的温柔目光直刺骸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你怎么能这么温柔?这么善良?骸的目光中盛满了太多太多的感情,最终化成一声叹息。

「纲吉我越来越不能放手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骸,你今天果然好奇怪。」纲吉被骸的问题弄迷糊了。

「我……」

「纲吉!」

「啊,云雀学长!」纲吉看着远远朝自己走来的云雀,微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我和这只麻雀前辈子绝对是仇人!骸咬牙。

「里包恩正在找你。」在纲吉面前站定,云雀传达了里包恩要他带来的话。

「啊,惨了,跑出来这么久,里包恩又要发火了!」惨叫一声,纲吉匆忙朝办公室跑去。

「那晚餐时间再见了,骸,云雀学长。」跑了几步,纲吉突然停下,和两人挥了挥手,又跑掉了。

「你想干什么?」直到纲吉消失在视线中,云雀才冷漠的开口。

「我还想问你想干什么呢。」挑高唇角,骸脸上温柔的笑意被嘲讽所取代。

「你认为纲吉刚刚失去了笹川京子,可能马上回应你的感情吗?」纯黑的眸带着冷冷的讽刺看着骸。

脸色微变,骸很快又恢复了冷静,「不要说得这么伟大,你敢说你没有私心?」

「彼此彼此。」冷哼一声,云雀毫不留恋的就走掉了。

咬住唇,骸眼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纲吉、纲吉,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明白我的心意呢?



「蠢阿纲,你迟到了!」纲吉气喘吁吁的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迎接了一颗子弹和里包恩嘲讽的话语。

僵硬的偏转头看着自己身后墙上出现的弹孔,纲吉觉得他在遭遇其他家族暗杀前,一定会先被他的家庭教师给杀了。

「别发呆了,这些文件你在晚餐前不批改掉的话,你今天就别吃饭了。」轻巧的从桌子上跳下,里包恩下达最后通牒。

怎么可以这样…..望着那高高堆成山的文件,纲吉欲哭无泪,但却不得不做,他丝毫不敢挑衅里包恩的威严。

看着乖乖坐在桌子前拿起钢笔批改文件的纲吉,里包恩微微失了神,恍惚间,他又想起了纲吉那痛苦的嘶喊声,心脏处又传来微微的疼痛感。

我能把迪诺培养成冷酷的黑手党首领,却偏偏无法改变你那善良的本性,即使到了现在,我依旧允许他们用这种蒙蔽双眼的方式来保护你。

到底是不能还是不忍?压低帽檐,里包恩的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哎,骸怎么总做额外的事。」纲吉有些苦恼的轻喃了起来。

「怎么了?」抬起眼,里包恩漫不经心的问道。

「也没什么。」纲吉笑了笑,随手把文件塞到一旁,继续自己的工作。

挑了挑眉,里包恩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了文件。

「在任务完成后,顺便给最近一直有挑衅行动的海德家族一点小小的教训,消灭了他们在意大利东部的势力。」

海德家族?眉轻轻拧起,里包恩离开书房快步朝资料库走去,在翻阅了六道骸近期的任务报告后,疲惫的闭上了眼。

莫斯里、安卡、罗利安……这些全部都是当初协助里德尔家族攻击彭哥列总部的家族,虽然他们做得很隐蔽,但在彭哥列强大的情报网面前还是暴露无疑。

虽然都是小小的破坏这些家族在其他地区的势力,但不可否认,六道骸正在一点点蚕食他们。

真是爱做多余的事呀,六道骸。里包恩漆黑的眸中一片森冷。

「呵,是阿尔克巴雷诺呀。」

冤家路窄是不是就是用来说现在的这种情况?里包恩冷眼看着哼着歌翻阅资料的骸。

「为什么这么做?」里包恩把手中的资料朝骸扔去。

轻松的接住朝自己飞来的资料,骸随手翻了翻,又笑了起来。

「你会不懂原因?」

懂,他怎么会不懂!里包恩按住抽痛的额头,「你这么做只会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同时挑衅这么多家族是不明智的举动,这只会让彭哥列成为公敌。」

「那又如何呢?我讨厌黑手党,如果没有彭哥列的话,纲吉就会成为我一个人的。」骸摆明了不会轻易放手。

「你以为我会放任你吗?」

「阿尔克巴雷诺,你并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那你这么执着于彭哥列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骸抽走一叠资料,转身朝门口走去,在经过里包恩身边时,停下了脚步,倾身在他耳边低语,「是想用彭哥列困住他吗?也对,这是你和他唯一的联系了。」话落,骸面带嘲讽的笑容望了里包恩一眼,然后毫不留念的离开了资料室。

被独留下的里包恩眼神阴沉的望着骸远去的背影。

凡事都不要做得太过分了,六道骸。



左手翻阅着身旁的资料,右手不间断的在文件上签字,纲吉恨不得再多生出两只手来工作,里包恩根本就不把他当人使唤,一天二十四小时,他最起码有十六个小时是被困在这间办公室里的。

我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啊啊啊!纲吉在心中无限呐喊,只可惜再不满也不敢抗议,毕竟里包恩的手段他早就得到了深刻的体会。

和里包恩抗议?开什么玩笑,他除非想不开才会这么做。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纲吉的思绪。

「进来。」纲吉有气无力的说道,他敢打赌绝对是里包恩又来加重他的工作了。

「耶?了平大哥?」但当纲吉看见走进来的人不是里包恩而是了平时,惊讶的大叫了起来。

「纲吉。」了平笑了笑,可笑意却没有深达眼中,他似乎在被什么问题困扰着。

「了平大哥找我有什么事吗?」纲吉笑着问道,可当视线落在了平苍白的脸上,还是不自觉地低下头回避了了平的目光。

「那个……我……」了平抿了抿唇,表情很挣扎。

「嗯?」

「纲吉,请你派我去美国分部吧。」咬了咬牙,了平一脸豁出去的说道。

「哎?为什么?」纲吉惊讶的问道。

「我想去美国走走,看看。」了平把早就想好的借口说了出来。

他必须要离开,不然他真的会受不了,京子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而她喜欢男人此刻却丝毫不记得她了,每天每天,看着纲吉对着库洛姆微笑,把库洛姆当成了京子,了平就觉得心中的怒火无法抑制。好几次,他就想冲上去抓住纲吉,把他摇醒,告诉他京子已经死了,他面前的那人不是京子!可是不能,是的,他不能这么做,因为他身为京子哥哥的同时也是彭哥列的守护者,他有他必须承担的责任,他必须要守护好纲吉。

感情与理智不断的撕扯着他,了平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巨大的考验,他受不了,他真的受不了了,即使被说胆怯,被说懦弱也没关系,这次他必须要逃走,逃得越远越好。垂在身旁的手不自觉握成拳,了平的身体轻轻的颤抖着。
纲吉沉默的看着了平,过了好半晌才开口道:「我明白了,那就让了平大哥过去吧。」

「谢谢你,纲吉。」稳住情绪,了平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

「不,是我该说谢谢。」纲吉的声音轻得几乎要消失在空气中,了平因为想着自己的事,也并没有注意。

「那么,我先告辞了,明天我就起程去美国。」见要说的事情说好了,了平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好,那明天我就不送你了,祝你一路顺风,了平大哥。」

「我会的。」点点头,了平离开了办公室。

待门重新关上后,纲吉扔下了手中的笔,把脸埋进了掌心中。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如此的没用……

纲吉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即使身为彭哥列的首领又如何?他永远都无法守护住他想要守护的东西,这种深深的无力感让纲吉心烦意乱。

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才能避免再让人伤心?我想守护你们,我不想让你们再受到伤害了,可是我到底该怎么做?谁能来告诉我?

「真是难看啊,蠢纲。」

「你就不能偶尔说两句好听的嘛。」纲吉抬头抱怨道,不过哪天里包恩真的来关心他了,那肯定是世界末日来临的前兆吧。

「比起伤感了平的离开,你还不如多点心来管管六道骸。」里包恩突然抽出枪指向纲吉。

「骸又怎么了?」纲吉苦笑着问道。

还有,为什么骸做了什么事你要拿枪来对着我?这是迁怒吧,是迁怒吧,里包恩!

「说你蠢你还真蠢啊。」里包恩嘲讽道。

喂,说归说,可不要进行人格侮辱啊!纲吉很想这么大叫出来,但当他对上自家老师那双漆黑的眸和手上的枪后,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好乖乖被骂。

反正……早就已经习惯了。纲吉为自己抹了把辛酸的眼泪。

「你以为六道骸的这些行为只是多余的事吗?」里包恩把那些文件扔到纲吉面前。

难道不是吗?看见纲吉脸上流露出这种明显的疑问,里包恩什么话也没说,就直接朝他开了两枪。

「里包恩,有话好好说啊。」纲吉欲哭无泪,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呀。

「你难道不知道这种行为就叫挑衅吗?如果不想彭哥列被别的家族联手围剿,就给我好好管住六道骸,当然,如果你希望我出手,我也一定会为你效劳的。」里包恩扯住纲吉的衣领露出优雅的微笑。

死也不能让里包恩出手!彭哥列的超强直觉告诉纲吉,那绝对会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当骸从办公室走出来后,一眼就看见靠在墙边的里包恩,微微眯起了眼,他又习惯性的挂上了嘲讽的笑容,「我没想到你是个爱告秘的人。」

里包恩没理会骸的挑衅,他轻弹了一下手中的烟蒂,表情淡漠的开口道:「你刚才走得太快,有句话我没来得及说。」

「哦?是什么?」骸挑了挑眉。

「并不是我把他束缚在十代首领这个位子上的,而是你们束缚了他,他是宁愿不要爱情,也不会抛弃伙伴的人,如果你把这一切都毁了,你说,他还会原谅你吗?」踩灭了烟,里包恩转身离去。

撩起遮住眼的深蓝色发丝,骸笑了起来。

很好,算你赢了,阿尔克巴雷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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